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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南北朝文学史之魏晋南北朝文学概述

时间:2024-07-05访问:9来源:历史铺

魏晋南北朝文学概述
  魏晋南北朝,是古代文学发展中一个承先启后的重要时期,在400年乱世的贫瘠土壤里,生长发育了中古时期最灿烂的文化,而其中文学方面的成就尤令人瞩目。文坛上,不仅可见许多文学形式产生、发展,奠定了后世创作的基础,而且有些体裁,在当时已经达到巅峰,其绚丽精美,非但空前,亦为后世所难以企及。
  此时期文学发展最可称道者略有四点:其一,是诗歌艺术汇源导流,走向成熟。魏晋南北朝诗歌在承袭《诗经》、《楚辞》、汉代民间乐府和古诗19首优良创作传统基础上,思想上又为后世开创了关注现实,积极进取的建安风骨传统;体式上完成了古诗从四言、骚体到五言乃至七言的发展过渡,尤其五言诗在形式上完全成熟,成为古代诗人沿用千年的正统诗体;内容方面则开辟了咏怀、咏史、游仙、招隐、玄言、田园、山水等丰富多采的题材;诗坛上涌现的曹操、曹植、嵇康、阮籍、陆机、左思、郭璞、陶渊明、谢灵运、鲍照、谢朓、庾信等作者,均属古代最伟大诗人之列。
  其二是骈文的创作成就。魏晋南北朝的骈文,是一种艺术水准很高的精美文体,代表了当时社会人们对文章写作的审美追求。骈文虽注重形式美,却并非空洞没有内涵,它以作诗的方法作文,使文章具有诗的独特韵昧和魅力。骈文音节和谐,用典考究,对偶工整,说理因难见巧,精辟有致;抒情清新含蓄,意深辞美;骈赋则铺陈典雅,绮丽华瞻。其中上乘之作,较之先秦诸子、两汉政论及以后的唐宋散文名篇,并无逊色。
  其三是志怪和志人小说(或曰佚事小说)兴盛发展。在汉代小说已有雏形的基础上,魏晋南北朝的小说,在思想、题材和表现手法上都有很大拓展。
  它们或用各种灵怪奇异的浪漫主义手法,折射当时的思想、文化和社会风习;或用精悍短小的篇幅,清新隽永的语言,从各个方面生动反映当时的社会生活和士大夫阶层的言行风貌,其作品不仅兼有文学和历史两方面的宝贵价值,而且对唐代以后不同体裁小说的产生和成熟,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
  其四是文学批评肇始发端,影响后世。在这一时期各种文学形式丰富发展,文学在受到普遍重视的基础上,文学批评出现繁荣景象。文人思辨能力空前提高,审美意识自觉发扬,对这一时期文学作品的著述体裁、审美内涵、发展流变、作用价值及作者优劣,都有系统精到的分析,形成许多新颖深刻的文学观点,不仅推动了当时的文学创作,也为下一代文学的发展拓清了道路。
  放在历史、社会和思想文化的大背景下考察,魏晋南北朝文学所展示的成就,一方面是对《诗经》、《楚辞》以来的古代文学成果如汉大赋、乐府歌辞、杂言小说、古诗19首等篇章的继承和发展,另一方面,也是特定时代环境下的特定产物。
  正如人们所注意到的,历代文学创作的繁荣,常出自正与奇两种原因。
  凡国家政治清明,国力强盛,中央集权稳定,文人生活优裕,精神较少压抑,能自由选择出处,臧否时政,文学一般都发展昌盛,如盛唐北宋之例;相反,在朝政昏乱,战祸绵延,民生凋敝,文学之士的生存和精神自由都面临威胁之时,也可能激起文土强烈的创作冲动,写出最出色的文学作品,从而出现文学创作的繁荣。魏晋南北朝恰好是后一种情况的典型例子。
  如果更具体地探寻魏晋南北朝文学繁荣的动因,《文心雕龙?时序》篇有关建安文学的一段著名议论颇有概括性: 良由世积乱离,风衰俗怨,并志深而笔长,故梗概而多气也.析而言之,这400年历史中的 世积乱离 ,生民多艰,使得思想上崇尚理想而内心世界敏感复杂丰富的文人士大夫,在目睹乱世里百姓转死流亡的悲惨命运并面临理想破灭,道义沦丧,人的生命与精神都受到摧残的现实境遇时,常常选择文学活动作为他们寻求安慰解脱,对昏乱的时政进行积极或消极反抗的重要手段。这一做法当然首先是由文学原本具备的美善刺恶抒情言志,以俾政治教化的传统功能所决定的。许多理想主义诗人,本着 明乎得失之迹,伤人伦之废,哀刑政之苛,吟咏性情,以风其上 (《毛诗?序》)的宗旨,以激烈的情怀反映现实,针砭流俗,抨击黑暗,抒发忧生忧世之慨,表达用世之志,宣泄政治情感,创作了许多诸如《诗》中变《风》变《雅》一类慷慨之作。而更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一过程中,文学所蕴含的怡情审美的娱乐价值亦渐渐得到开发。所以在很多时候,内心痛苦软弱的文士,常藉诗文创作摆脱世事的困扰,娱悦精神,怡养性情,东晋南朝文学表现出的 世极迍邅而辞意夷泰 ,实际上是这一情况的反映。
  而从创作的主体来看,此时期知识分子在精神人格方面的觉醒觉悟,无疑极大地促进了文学创作的繁荣发展。传统的儒学,本是一种社会理想与道德哲学、世界观与人生观融合为一的思想体系;儒学知识分子,受孔子道德人格影响,对人生也总抱有政治和道德的两重理想追求,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进入东汉社会后,士大夫的个体自觉意识尤其有很大增长。
  在汉未经学衰落,传统道德陷于危机之后,玄学引老庄进入旧有价值系统,改良完善儒学本体,使之具有更大的思想包容性。而士大夫亦将原有的重视个人道德修养进一步发展为强调人格精神的自由完善,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由此,使知识分子对一己精神的存在愈加珍视,也更加渴望精神生命的长久延续,崇仰 三不朽 的境界。然而在乱世里,注定了人们无法实现夙有的 兼济天下 的政治理想,流逝的时光,又使一切外在的功业迅速湮灭, 立德扬名 ,谈何容易!真正不朽而流传久远的东西只能是那些具有永恒魅力的人的内在精神的凝集,即所谓 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 (《典论?论文》)
  这样透彻的觉悟,促使这一时期的一代代文人在理想仕途受挫,价值取向转换调整之际,将个人的志趣转向广泛的文化方面,对文学创作尤其投注了空前的热情。从汉末建安七子到南朝 高斋学士 ,一个个文学集团先后出现,文士因不同的创作主张初步分流别派,推动创作沿自身规律向前发展。
  流风所及,从事文学创作者的社会身份更加多样化,从前代被统治者徘优蓄之的文学侍从之臣扩展到帝王、宗室、巨官显宦、武人、僧道、妇女等各个阶层。人们对于文学的态度,恰如《诗品》所言: 词人作者,罔不爱好。
  今之士俗,斯风炽矣。才能胜衣,甫就小学,必甘心而驰鹜焉。 从创作的客体看,社会中自觉为文的风气进一步推动了此时期 文的自觉.藉文学活动追求显迹扬名,身名不朽,实际上是确认了文学本身不依附其他任何事物的独立本体价值。而由于文学创作改变了过去为教化服务的从属于政治的地位,这时的文学,也能够强调作品的个性,研究探讨创作的规律特点,在形式、技巧各个方面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体裁上愈加丰富多采。在这一过程中,老庄玄学佛道等思想的作用也是不可忽视的。以庄子思想而言,其寄情山林,感慨哀乐,实为一种极富艺术精神和文学情致的哲学。
  由于老庄的影响,不仅文学之士的审美层次有很大提高,文学的表现领域也由于山水等题材的进入而日益拓宽。
  总之,魏晋南北朝文学的繁荣,并非孤立的现象,而是与此时文人所遭遇的社会环境和由此产生的思想、心态、情感变化密切相关。它们是前代文化精神的积聚与延续,更是后世文学发展不可缺少的前篇。若想了解历史上无比灿烂的盛唐文学之谜,或许最初的线索正在此时期文学发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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