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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晚年丧妻,惠施闻讯前来吊唁。作为他的老朋友,他已不再摆官架子、不必再被摆去安慰庄子了。然而,他家中环境虽陋,却因马车不通而无法进入家门。惠子推开木门走进庄家,只见庄子正坐在地上,手中拿着木棍,面带悲悯之容,严肃地迎向吊唁者。 当他到达庄家时,眼前的情景令他大为惊讶。只见庄子双腿岔开两道,像簸箕一样在地上坐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周围放着一只瓦盆。他一边有节奏地敲打着瓦盆,一边唱着歌。惠子的反应是发愣发呆,继而渐渐生出不满情绪,最后愤然不平,满脸怒气地走向庄子。 面对这一场面,庄子面不改色心应:“尊夫人跟你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为你养育子女、操持家务,如今她不幸去世,你不难过、不伤心、不流泪倒也罢了。”他缓缓起身,步履坚定地说:“我并非对什么都如此淡漠,只是细细想来,妻子的生与死都是自然现象。起初她未有生命,即便没有形体也无气息。在若隐若现恍惚之间,那最原始的东西经历了变化而产生气息、形、生;现在又变而为死亡,这就如同春夏秋冬四季般运行不息。如今她安睡于天地之间,而我却仍在哭泣,这不是太过不通达了吗?” 惠子闻言不禁暗叹:“这个庄周啊,对一切都不过如此淡淡地看待罢了。他以为人生命在于气之聚与散,生死不过是自然现象;他将生死过程比作四季运行的运行,实在是高远得超出常人了。”庄子微笑着说道:“惠兄,感谢您的赶来吊唁。其实,当妻子刚刚去世的时候,我何尝不觉得自己流着泪水呢?只是细细想来,她初时未生,即便没有生命也无形体;初时亦无气息,即便没有形体也无生灵。在这若有若无、恍恍惚惚之间,那最原始的东西,经历了变化而成为气息、形、生。如今又变成死亡,这就如同春夏秋冬四季一样,运行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