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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辽金夏文学史之宋代的文学理论

时间:2024-07-05访问:13来源:历史铺

宋代的文学理论
  唐至中期由盛而衰,已让人心有不甘。然而更让人无奈的,是当唐王朝走向衰亡的时候,也是近千年的中国封建社会走向没落的开始。这已不是某个王朝的悲剧,或某代君主的恶运,而是一种制度的塌缩,是整个社会的颓唐。
  大凡盛世,无不洋溢着奋发昂扬、急欲建功立业的时代精神。盛世的文人们,则更是浪漫豪爽,异想天开。如大唐诗人,明明不谙官场,却敢吟着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①去齐国平天下。尽管他们在仕途上历尽坎坷,且多身败名裂,仍在文学事业上营造出诗、文两座令后人叹为观止的高峰。
  一个登临绝顶的前朝,已让大宋盛极难继;何况自身又是积贫积弱。从开国之初到为金人所灭,三百多年间几乎无一日不为内忧外患所困扰。
  宋朝一开始就走在了前代没走完的下坡路上,它别无选择。同样,宋朝的文学家们也无可选择。
  无奈归无奈,宋人绝不会甘于无所做为。王顺伯道: 本朝百事不及唐,然人物议论远过之 ②。宋代的文学理论,在继承了唐代文学遗产的基础上,写出自己的辉煌。
  ①   《李太白集》。
  ②   《陆九渊集》。
  (一)宋代文学理论的两条线索
  北宋开国就存在的积贫积弱局面日益严重,朝廷却仍在优游岁月,文恬武嬉,令有识之士痛感逸乐误国。从王禹偁 五事建议 、范仲淹 庆历新政 到王安石的 熙宁变法 ,一次次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政治改革浪潮。
  北宋前期近百年的文坛, 西昆体 、 太学体 张扬,内容空虚,形式浮华,点缀升平,早引起众多文坛人士的深恶痛绝,竞起补偏救弊;而那些政治改革的倡导者们,有些本身就都是著名的文学家,对 浮巧轻媚 之风更是必欲根除而后快。文学家、政治家们都主张坚决扫荡绮靡之风,诗文要经世致用,传道明心,反映现实,针砭时弊,以至于仁宗皇帝也两次下诏 申戒浮文 ,诗文革新运动声势日见浩大。
  文以明道、词必己出的文学思想完全合于北宋政治家们的口味;而当时诗文革新运动才起于青萍之末,立志革新的文学家们还喊不出自己的口号;于是便共同树起韩愈的文学主张,作为自己的旗帜。
  宋代诗文革新运动特有的政治背景,以及这个运动过程中,尤其是早期某些针对特定对象的有感而发,难免在理论上失之于偏颇。如柳开,他不满时文华而不实,以刻削为工,以声律为能, 刻削伤于朴,声律薄于德,无朴无德,于仁义礼智信也何? ①进而认为 女恶容之厚于德,不恶德之厚于容也;文恶辞之华于理,不恶理之华于辞 ;宣称 吾之道,孔子、孟轲、扬雄、韩愈之道;吾之文,孔子、孟轲、扬雄、韩愈之文 ①。他的这些议论混淆了文与道的界限,一般文章与文学作品的界限。这种趋于极端的认识,片面强调文学的政治功能,忽略了文学的特殊规律。
  诗文革新运动取得的胜利,更助长了重道轻文,重理轻辞的倾向。后经周敦颐、程颐和朱熹等道学大家,把这种片面认识自觉地推向极点,将 为文 与玩物 等同,认定玩物丧志, 作文害道 ②;主张文道合一, 文皆从道中流出 ③。 文 在这些道学家们眼中几无存身之处。
  当文以载道、文道合一的论调日益成为主导时,另外一种文学理论体系也在逐渐形成,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是北宋的苏轼和南宋的严羽。
  苏轼出入儒道,濡染佛禅,思想兼容并蓄,宏博复杂。他一生历尽坎坷,几经宦海沉浮,学识阅历丰富,对以儒家正统思想为尊的愚蠢观念在他只是笑谈。他不同意将文学作为载道器物的理论,也不同意文学应完全为某种政治倾向服务;而是主张 输写腑脏 , 达物之妙 、 道己所欲言.对政治家的 好使人同己 ,他先义正词严地指出: 自孔子不能使人同 ,后又以 惟荒瘠赤卤之地,弥望皆黄茅白苇 ④讥之。
  苏轼有大量的文学创作经验,在他看来,文学创作是 耳目之所接,杂然有触于中而发于咏叹 ⑤,绝不是 含养义理 的结果。
  ①   柳开:《丰王学士第三书   》。
  ①  J.Needham:《Science and Civilization》vol.1 ,P136. ②   朱熹:《二程遗书》。
  ③   朱熹:《朱子语类》。
  ④   苏轼:《答张文潜书》。
  ⑤   苏轼:《江行唱和集序》。
  他还反对为文形式拘守法度:
  吾文如万斛泉源,不择地而出。在平地滔滔汩汩,虽一日千里无难;及其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而不自知也。所可知者,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
  有触于中 ,便 冲口出常言 ①,这就是文学作品。它只须 行于所当行 , 止于不可不止 ,不应该再有别的限制。
  苏轼所主张的,就是要摆脱对文学的各种羁绊,实行创作自由。
  南宋的严羽饱览宋诗沧桑,并以唐诗为鉴,透彻地论述了诗歌创作中 人与 境 的关系。他针对 以理为主,理得而辞顺 的正统说法,明确提出自己的观点, 诗者,吟咏情性 , 诗有别趣,非关理也 ;并自认为是击中了对手要害的 真取心肝刽子手.他的《沧浪诗话》较为系统地揭示了诗歌的审美思维特征,强调作诗唯在 妙语 ,而不是靠学力。他的诗论是我国古代诗歌美学的重大发展,对于探索文学的审美规律,深化有关文学本质的认识做出了宝贵贡献。
  苏轼的创作自由论是争取文学内容的解放,严羽的诗歌美学论则是在于推动文学艺术上的独立。 ②
  ①   苏轼:《诗颂》。
  ②   成复旺等:《中国文学理论史》。
  (二)朱  熹
  朱熹(1130- 1200年),字元晦,号晦庵,江西婺源人。早年从父、师周敦颐、二程学说。绍兴年间进士及第,数度为官,因不满官场黑暗,又屡屡请辞,授徒讲学。庆元元年,任章阁待制、侍讲,得罪韩侂胄遭贬官。次年以伪学欺人削籍。遂归福建建阳县考亭讲学著述,人称考亭先生,其说称闽学。
  朱熹是位大学问家,毕生主要精力倾注于讲学著述。在哲学上,他发展了二程关于义理关系的学说,集理学之大成,建立了完整的客观唯心主义哲学体系,成为封建阶级正统哲学。
  在文学方面,朱熹较其他道学家们有更高的修养,且著述颇丰。如《诗集传》、《楚辞集注》,校刊了韩愈文集,并有自为诗文121卷。
  朱熹论诗,主张 平淡自摄 , 雍容和缓 ,自然浑成而有蕴藉。他鄙视华丽纤巧、刻意求工,注重内在意味。
  作诗间以数句适怀亦不妨,但不用多作,盖便是陷溺尔。当其不应事时,平淡自摄,岂不胜如思量诗句。至其真味发溢,又却与寻常好吟者不同。
  《清邃阁论诗》古人文章,大率只是平说而意自长。后人文章,务意多而酸涩。如《离骚》,初无奇字,只恁地说将去,自是好。后来如鲁直,恁地着力做,却自是不好。
  《朱子语类》他嘲笑汉代拟《骚》之作, 词气平缓,意不深切 , 如无所疾痛,而强为呻吟 ①。
  朱熹将中国诗歌发展划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古诗阶段,不讲究格律,而 古之君子德足以求其志,必出于高明纯一之地,其于诗固不学而能之 ②,此为一等;第二阶段开始注意格律,合于诗之根本准则的只在少数,当为二等;至律诗出, 诗之与法始皆大变……益巧益密,而无复古人之风矣 ①。
  朱熹认为所以造成这种每况愈下的局面,原因在于自律诗出而讲究用韵、属对、比事、遣词,有害于诗的 言志之功 ,而这才是诗的根本准则。
  朱熹主张平淡、浑成,不刻意雕琢,却也不赞成淡乎寡味,不加锤炼:如寻常不经思虑,信意所作言语,亦有绝不成文理者。
  《朱子语类》他认为 苏(轼)才豪,然一兖说尽,无余意;黄(庭坚)费安排 ②。
  人说梅尧臣诗 平淡 ,他认为 不是平淡,乃是枯槁 ③。
  朱熹写诗,师宗汉魏。即景即事,言志述怀,言语自然,不用典故,以示其 雍容俯仰 的气象和 平淡冲和 的胸襟。
  其时道学家们以理为诗,不过 语录讲义之押韵者.朱熹也有哲理诗,但他以比兴写景物,寓议论于其中,既富于哲理又不乏诗味。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①   朱熹:《楚辞辩证》。
  ②   朱熹:《答杨宋卿》。
  ①   朱熹:《答巩仲至》。
  ②   朱熹:《清邃阁论诗》。
  ③   朱熹:《清邃阁论诗》。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昨夜江边春水生,蒙冲巨舰一毛轻。
  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观书有感二首》
  朱熹论诗常有独到的精辟之见,言他人所不能言,可谓 察之性情隐微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 ④。
  李太白诗,不专是豪放,亦有雍容和缓底,如首篇 大雅久不作 ,多少和缓。陶渊明诗,人皆说是平淡,据某看,他自豪放,但豪放来得不觉耳。其露出本相者,是《咏荆轲》一篇,平淡底人,如何说得这样言语出来。
  《清邃阁论诗》 赏惟静者憩,法对高僧论.朱熹亦无愧此说。
  朱熹同时又是封建地主阶级中最富远见的思想家。他作诗论诗,并非只为探究创作规律,欣赏文学作品,而是为了确立一种符合统治阶级政治理想的文道关系。在他看来, 文 与 道 应当是统一的。道是文的根本,文是道的枝叶;道是文的源,文是道的流; 文皆是从道中流出.而他所说的道,就是封建伦常,就是由他完成的客观唯心主义的哲学体系。
  一个走向衰败的社会,最先表现出来的往往是人心的涣散。因为当统治者不能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焕发出一种时代精神,并借此把全社会凝聚起来,那么,动摇、怀疑,甚至有意无意地疏远等现象将会蔓延开来。朱熹认为:社会的瓦解首先是思想的瓦解,要制止这种瓦解,既不能像王安石那样舍本逐末以改法致乱天下,也不能像司马光那样一味守旧,而应当把以三纲五常为内容的思想专制作为治国之本,用它来制止任何可能的离心倾向,以维系社会的一统。在这方面,文学一向是最敏感的,必须引起足够的注意。
  朱熹议论诗文,臧否作者,有一个 根本准则 ,即是否有益于 言志之功.作为文学家,朱熹虽然在《答汪尚书》中明确地论述过文与道的关系:文有妙与不妙,道有正邪是非;若 文而无理,又安足以为文乎?盖道无适而不存者也.所以应当文道兼顾, 即文以讲道,则文与道两得.但作为道学家,朱熹又一贯认为 诗者,岂复有工拙哉?亦视其志之高下如何耳。
  是以古之君子,德足以求其志,必出于高明纯一之地,其于诗固不学而能之 ①。
  同是一个苏轼,朱熹作为文学家是赞赏的, 东坡文字明快,老苏文雄浑,尽有好处 ②;并认为他 才豪.但作为道学家的朱熹,却能从苏轼豪放豁达、汪洋恣肆的豪言中,敏锐地辨出离经叛道的倾向,并深刻认识到这种倾向的危害,指斥其 害天理,乱人心,妨道术,败风教 ③。更见朱熹 察之性情隐微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 的功力。他特别提醒世人警惕苏轼对于社稷潜在的患害:其身与其徒皆不甚得志于时,无利势以辅之,故其说虽行而不能甚久。凡此患害人未尽见,故诸老先生得以置之不论。使其行于当世,亦如王氏之盛,则其祸不但王氏而已。
  ④   朱熹:《诗集传序》。
  ①   朱熹:《答杨宋卿》。
  ②   朱熹:《朱子语类》。
  ③   朱熹:《答汪尚书》。
  虽其势未能有以动人,而世之乐放纵,恶拘检者已纷然向之。
  《答汪尚书》朱熹有着很高的理论和文学修养, 文道合一 是他对道学家文学理论的丰富和发展,使其更全面、更科学、也陷入更深刻的矛盾之中,这一文学思想长期束缚并妨害了文学的正常发展。他的哲学体系虽一度遭贬谪,但他的学说最终还是被以后的历代封建王朝尊为正统。
  南宋末年的周密在《浩然斋雅谈》中论道:宋之文治虽盛,然诸老率崇性理,卑艺文。朱氏主程而抑苏,吕氏《文鉴》去取多朱意,故文字多遗落者,极可惜。水心叶氏云: 洛学兴而文字坏 ,至哉言乎!
  清代著名学者袁枚在《遣怀杂诗》中说: 一切苛刻论,都自宋儒始.
  (三)严羽及《沧浪诗话》
  严羽,字丹丘,一字仪卿,自号沧浪逋客。邵武(今福建)人,生卒年月不详。据其诗推知,主要生活在理宗在位期间。一生未仕,多半隐居家中。
  元军入侵、国势重危之际,仍关心时事,诗作中流露出爱国主义思想和对朝政弊端的不满。晚年与戴复古相识,戴称其 飘零忧国杜陵老,感遇伤时陈子昂.著有诗集《沧浪先生吟卷》(或名《沧浪吟》、《沧浪集》)二卷。
  《四书全书总目》称其诗作 志在天宝以前,而格实不能超大历之上 ,止能摹王、孟之余响,不能追李、杜之巨观.他最重要的成就在于诗歌理论,著有《沧浪诗话》,附于诗集《沧浪先生吟》。魏庆之的《诗人玉屑》几乎将其全文收录。
  《沧浪诗话》共分五章,《诗辨》、《诗体》、《诗法》、《诗评》、《考证》。书后另附《答出继叔临安吴景仙书》。
  严羽曾在诗话后附的《答出继叔临安吴景仙书》中解释了他写作此书的目的:仆之《诗辨》,乃断千百年公案,诚惊世绝俗之谈,至当归一之论。其间说江西诗病,真取心肝刽子手。
  毫无疑问,严羽的诗话并非是为阐发一种文学理论体系而写,而是针对当时江西诗派的创作倾向进行的补偏救弊。但从诗话中可以看出,他所要补救的,已不只是江西一派之偏弊,他《诗辨》中也有一段说明:近代诸公……以文字为诗,以议论为诗,以才学为诗 。以是为诗,诗岂不工,终非为古人之诗也。盖于一唱三叹之音,有所歉焉。且其作多务使事,不问兴致;用字必有来历,押韵必有出处;读之终篇,不知着到何在。……兹诗道之重不幸耶!故予不自量度,辄定诗之宗旨,且借禅以为喻,推原汉、魏以来,而截然谓当以盛唐为法,虽获罪于世之君子,不辞也。
  严羽所要补救的偏弊,已超出一派,是宋以来以文字为诗,以议论为诗,以才学为诗的倾向。为了纠正这种倾向,严羽提出他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以一己之见,借佛理来说明 诗之宗旨 ,并以盛唐诗为典范,诊断出宋诗的病根。
  《诗辨》一章,是要辨明什么是诗,就是严羽要借用佛理来说明的 诗之宗旨 ,即诗的 别材 与 别趣 ;严羽还借用佛理说明了另一个问题:诗歌创作和欣赏时的 妙语.这一章中还提到 识 和 以盛唐为法 等问题。但明白了别材别趣与妙悟,也就具备了第一义的识和盛唐之法。
  严羽说他诊出了江西派诗歌的病根所在,戏称自己是真取江西派心肝的刽子手,并说整部诗话都是为此而作,是夸张且不确切的。但他在诗话中首先拿来开刀的,又确是江西派。
  江西派不注重诗人的才情及其应有的深微的艺术体验,同时也不在意诗歌的抒情因素与作品的境界。这一派的始祖黄庭坚就认为诗人首先应是 精读千卷书 的 力学 之士①,能以丰富的学养剪裁古人章句并化为己有。好诗应以 以理为主,理得而辞顺 ①。
  ①   黄庭坚:《书旧诗与洪龟父跋其序》。
  ①   黄庭坚:《与王复观书》。
  严羽以此为例,举出宋代诗歌的病陋,即 以文字为诗,以议论为诗,以才学为诗.严羽认为:夫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而古人未尝不读书,不穷理。
  所谓不涉理路,不落言筌,上也。诗者,吟咏情性也。盛唐诗人唯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莹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
  严羽的别材,是说诗歌不同于散文,也不同于卖弄哲理、显示才学的其他文章,而是用来吟咏性情的文体,是要能以性情感人的,所以适合于它的题材,不是文字,不是议论,也不是才学等书本上的学问,而是 征戍、迁谪、行旅、离别 一类内容。
  别趣,则是相对于理而言,在这里指的是 兴趣 、 意兴 :诗有词理意兴。南朝人尚词而病于理,本朝人尚理而病于意兴,唐人尚意兴而理在其中。
  《沧浪诗话?诗辨》这意兴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审美感觉。 盛唐诗人唯在意兴 ,即唐诗人作诗时,只凭意兴,或审美感受,读者读到的,也是意兴,或审美感受,其中也有理,但却似 羚羊挂角 ,无单独的理的痕迹可求。严羽特别用宋诗的弊病来反证这别趣,说宋人只知抄书用典, 多务使事不问兴致.诗是别材,有别趣,要吟咏性情,并唯在兴趣,因此在表达和艺术境界上,就要 不涉理路,不落言筌 , 言有尽而意无穷.严羽认为,诗的好坏,不能从学力 方面来判断,而要看作者能否 妙悟.他特意举了一个例子:孟襄阳学力下韩退之远矣,而其诗独出退之之上者,一味妙悟故也。
  妙悟是《沧浪诗话》的核心内容。
  妙悟是严羽借佛理来说明创作和欣赏时一种特殊的心理状态。佛教禅宗认为, 诸佛理论,若取文字,非佛意也.故要领会佛理,只有靠参悟,靠心领神会,所谓 道由心悟.诗的特征就是含不尽之意于言外,要全部说出来,也就不是诗了,而那些说出来词句往往或多或少脱离了作者所要表达的本意,因此只能靠心领神会,靠妙悟。妙悟是一种情景交融,浮想联翩的心理状态,它恍惚而来,不思而至,令人心动神摇而又难于名状。妙悟包含着两重含义:在创作时,妙悟是指灵感;在欣赏时,则是指能身临其境般地领略古人诗歌意境,所谓 观太白诗,要识真太白处.将妙悟作为创作和欣赏诗歌的思维特征,在中国古代文学发展过程中是第一次。这是严羽对中国古代文学理论的一个杰出贡献。
  严羽关于诗歌本质和文学思维特征的阐述,明确、透彻地揭示了诗歌的本质和诗歌的内在审美特质, 建立了一个同以教化功能为诗的本质的儒家诗论相抗衡的理论体系。在以《诗大序》为标志的儒家诗论体系确立以后,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诗论体系.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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