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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锢之祸":宦官权力的阴影与历史转折 公元162年,杨秉出任太尉,与司空周景联合上书,要求将宦官的爪牙从各级官位上驱逐下去。这一举措被桓帝采纳,引发了极大的争议和动荡。而在地方上,清流与浊流之间同样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南阳豪强张汜依附权宦,胡作非为,郡太守成缙查明其罪后,不顾朝廷的赦免之命诛杀了他,令宦官们愤恨不已。不久,山阳太守翟超没收了中常侍侯览的财产;东海相黄浮诛杀了权宦徐璜之侄徐宣一门。但翟超、黄浮等人也遭到了报复。 公元166年,有一名叫张成的方士,以方术曾经结交了不少宦官。一次占卜之后,张成当众推断皇上要大赦天下。他怕人不信,居然叫儿子去杀人,以便日后验证。果然,这小子算得倒挺准,只是没算准会撞到李膺手中。李膺拘捕了张成的儿子后,果然有宦官下诏大赦朝廷。李膺更加愤怒,按律杀了张成的儿子。 没想到这一事件引发了历史上的“党锢之祸”。张成弟子上书诬告李膺结交太学生共成一党、诽谤朝廷。汉桓帝自从依靠宦官力量灭了梁冀之后日益荒淫,便下令逮捕李膺,然后清剿党人势力。李膺与杜密等人被捕,逃亡的各地党人被权宦四处搜捕,悬赏捉拿。 在监狱里接受残酷折磨的党人,他们的头颈、手、脚都被上刑具,叫做“三木”。这些人大多以不在党人名单为耻,一些儒生纷纷上书称自己也是附党,应该连坐。桓帝只好置之不理。 李膺等人入狱,却没能钳制朝野之口。毕竟宦官专权实在不得人心。城门校尉窦武是窦皇后父亲的父亲,与太学生有交情,太学生贾彪劝说窦武出面营救,窦武也对宦官擅权不满,便与尚书霍胥联合上书,汉桓帝释放了李膺等党人,遣送他们各自回到老家,禁锢终生。这就是第一次“党锢之祸”。 汉代第二次党锢之祸:学士与官宦集团的抗争 这次党锢之祸使清流派受到沉重打击,但并未被彻底击垮,还被禁锢的党人还得到社会的广泛同情,声望空前提高。公元167年,汉桓帝驾崩后,灵帝即位,外戚窦武辅政。陈蕃为太傅,胡广为司徒;为了壮大势力,他们重新起用了李膺、杜密、尹勋等人。一时间,士人们对铲除权宦势力的抗争不休,但宦官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中常侍曹节、王甫,与灵帝的乳母赵娆勾结,组成了宦官集团的核心。 汉灵帝继位后,陈蕃、窦武趁机奏太后,控诉宦官越轨不法、培植亲信、扰乱朝政、触犯天颜,应当全部诛杀。结果太后任由二人处死了作恶多端的宦官。不久,陈蕃等士人任命一大批手握玉玺和印绶的士人来上奏准备捉拿的宦官名单。但奏章被搁置在一边,反而让曹节、王甫从太后那里抢了玉玺和印绶,把太后软禁起来,然后以汉灵帝的名义宣布窦武与陈蕃谋反把他杀了
。 李膺等被撤职回到家乡。一些名士、太学生们因此更加痛恨宦官;宦官们也把他们看做死对头,找机会再次陷害他们。有个名士张俭曾经告发过宦官侯览,侯览一心报复。正好张俭家赶走了一个仆人,侯览利用这个仆人诬告张俭跟同乡24个人结成一党诽谤朝廷、企图造反,要求汉灵帝再一次下令逮捕党人
。 逮捕令一下,各州各郡又骚动起来。有人得到消息,忙去报告李膺。李膺坦然说:“我一逃,反而害了别人。再说,我已经60岁了,死活由他去,还逃什么!”于是自己进了监狱,不久被拷打而死。杜密知道免不了一死也自杀了
。汝南郡的督邮奉命到征羌捉拿士人范滂,范滂也主动投案入狱
。 除了李膺、范滂被杀外,还有六七百个人在全国有声望的,或者跟宦官有一点怨仇的人也被宦官诬指为党人。结果不是被杀就是充军,或禁锢终身。朝廷里的比较耿直的官员都遭到打击,大小官职差不多都由宦官和门徒占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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