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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一生之贪与历史的警示 秦始皇统一中国之时,李斯立下了大功,其一生之中诸多抉择皆因贪念而起波澜。 在秦国建立初期,李斯凭借对法家学说的深入理解与独到的谋略,为秦王政辅佐六国奠定了坚实基础。他先后从荀子学习帝王之术,游说关东六国的君主,劝说秦王政灭诸侯、成帝业,被任为长史后,为秦朝统一事业贡献巨大。 李斯早年虽以小吏身份生活,却暗自刻苦学习,潜心钻研法家理论。他先后参与制定的法律制度,如制定车轨、文字和度量衡等,对巩固国家统治起到了关键作用。年少时,见厕中鼠食不厌,数惊恐于人犬;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他感叹:“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这种“老鼠哲学”,深刻影响了他的一生。 李斯师从荀卿学习帝王之术,企图通过从政来实现畸形的人生理想。完成学业后,他以楚王不足辅佐为由弃故国,主张六国皆弱必无可建功,西向入秦。在荀子的诟骂下,他对自身“老鼠哲学”进行了深入剖析,认识到贪一己之私利枉相国之责,置社稷存亡于不顾,却国家安危于罔闻。 公元前210年七月酷暑中,秦始皇赢政暴崩于沙丘平台(今河北广宗境内),长子扶苏到咸阳主持葬礼并继承皇位的诏书连同国玺被中车府令赵高所扣留。此时仅知秦始皇已崩的只有少子胡亥、李斯以及宠幸的宦官等五六人,而赵高与胡亥的师生关系,竟联合起来策反李斯,共同篡改诏书立胡亥为帝,致使李斯虽身为丞相却弃存亡安危之重责,任由赵高摆弄于股掌之间。 匍匐在个人私利的脚下,李斯以帝国丞相之尊,任由小小的中车府令赵高随意处置,杀扶苏立胡亥,禁绝君臣。这种极端个人主义“老鼠哲学”,不仅反映了秦国专制统治的残酷,也成为了后世对古代政治思想的一种警醒:真正的功过是非,不应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 李斯欲求长保而祸猝至,欲得富贵而身先死;翻开历史,下场大多如此,李斯身处囹圄之时,痛悔沙丘之谋,欲上书二世,自列七宗大罪,实则罗列了他在秦帝国建立和发展过程中作出的累累功勋。然而,赵高却使人扣压不奏,“囚安得上书?”。平心而论,论李斯的才具与功绩,当为旷世之奇才、秦国之元勋;然成秦帝业者李斯,毁秦帝业者亦李斯。 古人云:“处死一贪,安危一人。”若只因一个“贪”字而名声大损,怎能不反思其真正的死因?是否反思支配他一生的“老鼠哲学”?司马迁在《李斯列传》中评论他,持利禄之重,阿顺苟合;李贽认为:李斯杀人众多,应受此报。自是亢龙之悔! 历史已不可回头,但只因贪念一念之间,李斯的名声虽降,但其罪行却难掩其过错,正如后世以两人同传冤哉。无论沙丘之谋还是腰斩于市,都无损李斯一生功绩的声誉,自有历史评价。然就因为一个“贪”字,使得一代名相的名声降低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