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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墓葬M216随葬微型器,种类繁多,涵盖食器、酒器及水器。模仿生器特征,铜器多制作粗糙,纹饰有重环纹、夔龙纹、瓦垅纹、弦纹等,另有部分器物为素面,可归属到明器范畴。墓葬M218青铜器置于椁室南侧,位置比较特殊。纵观石家墓群已发掘墓葬,将其置于椁室南侧者,仅此一例。
整车殉葬2例,皆置于椁盖之上。车辕朝北,车舆一侧发现残留车毂铜饰件,分铜辖軎、铜輨、铜䡅、铜軧。拆装车部件殉葬1例,置于椁室内,车马构件多不全。
丧葬器中铜翣在A类墓中皆有发现,8翣基本上分置椁室东西两侧。棺饰遗存中发现疑似的棺罩、荒帷与棺架。如墓葬M216外棺范围内由东至西发现3条南北向木板痕迹,其高于外棺盖板,又被东西向棚木所叠压,与串饰四周木条遗存共同组成木质框架,其均在外棺顶部以上,似一棺罩,可能与文献上记载的“墙柳”形制相吻合。外棺顶部发现纺织品痕迹,以红、黑颜料作画,纺织品腐朽后所剩图案类似云气花纹的图样。其位置紧贴棺身,可能是文献记载的“褚”之遗存。外棺顶部一铜翣上及串饰物表面多发现有经纬结构的纺织品残痕,上以红、黑色颜料绘画斜向几何纹图案,因它们高于外棺顶板,可能是文献上所载的“荒帷”遗存。
墓室底部四壁塗绿色颜料,质地不明
M216墓室北端遗物
M218青铜器出土状况
M40残存车辕部位
M216外棺顶部荒帷遗痕
部分墓葬池下串饰物组合保存相对较好。以墓葬M40为例,由石磬形饰、陶珠、费昂斯珠、石贝、铜铃、铜鱼组成。石磬形饰、石贝两两成组,陶珠或夹杂个别费昂斯珠以四个呈一线排列。悬挂排列上石磬形饰组单独式悬挂;陶珠(夹杂个别费昂斯珠)组置顶端,末端衔接一对石贝组的复合式珠贝组合。铜鱼两两成组,各组内两铜鱼形制各异,鱼尾夹角呈尖角或弧角,大小不一,头朝上,每间隔一段小距离悬挂。铜铃内外两道各悬挂1件,每间隔一段大距离出现。木棺之下发现有棺架遗存,如早年被毁的墓葬M257椁室扰土下发现近一米厚的淤土层,土色发黄,质密较纯净,未发现任何遗迹现象及遗物。淤土层下见椁室底板,东西向平铺。椁室东西两侧近底部发现几根南北向木板,叠压于椁室底板之上。其中东侧1根木板南端基本保留原始位置,置于较高处。初步推测,残留南北向木板,是承托木棺之用,类似于棺架。木棺虽破坏殆尽,形制规格不清,但从出土位置来看,距离椁室底板有近1米,这个高度仅有类似棺架遗存方能托起。
墓主人近身之物有组玉串饰,构成一定形状置于墓主人身上或棺盖板上。如墓葬M216内棺盖板上发现4组组玉串饰,其中东西两端组玉串饰为两行,呈南北向线性分布。西端组玉串饰由绿松石珠(片)、玉觽、条形玉饰件、米粒状铅白珠饰组成,东端组玉串饰仅由米粒状铅白珠饰组成;内侧以北组玉串饰呈环形分布,由玉牌饰、玛瑙珠、玉鱼、玉觽、箸状玉饰件等组成。内侧以南组玉串饰部分区域被玉瑗所叠压,呈南北向线性分布,由费昂斯珠、凸字形玉饰等组成。另外墓葬M218墓主人身下或棺盖板上的铜戈、铜钺等兵器有人为毁折行式。

M257西侧荒帷装饰
M40墓室状况
M40荒帷装饰
M216内棺顶上四组串饰
M218八簋之一
M218“宪子自为鬲”
M257金虎
发掘的器物特征上,铜鼎腹部由深变浅,由圜底趋向平底;铜戈直内,圭形锋,援部较平,内与援基本等宽;车马器——车軎、衡末饰作圆筒形;纹饰流行波带纹、重环纹、夔龙纹(早期转角处圆弧,晚期出现方折)、垂麟纹、窃曲纹等。玉器可见玦、觽、环、戈、圭等,饰有双龙首纹饰;丧葬器——铜翣、棺饰盛行年代等,墓葬年代集中在春秋早期—春秋中期。
石家墓群是首次在庆阳市发现的春秋时期高等级贵族墓地,区域位置重要。该区域地处泥阳古道干线上,南接唐古道,直通彬县境内的“丝绸之路”。马莲河自北向南跨越整个庆阳南北,在长武附近,与“萧关道”会合,连接北方草原文化与中原农耕文明。东侧,以纵贯南北子午岭为主脊,襟带邠岐,为三秦之屏障。从大的历史背景来看,该墓群所在的泾河上游地区,在西周时期,为王室行政管理地域。而随着周王朝衰弱—灭亡,周王室对该地区掌控的减弱乃至失控,这一地区在东周时期又成为了周遗民、戎狄(义渠)、秦人相继角逐的历史舞台。对应在石家墓群文化内涵上,则表现为除主体特征周文化外,还包含有北方草原文化与秦文化因素。因此,宁县石家东周墓群的新发现,无疑为探讨东周时期文化传播、民族融合及互动提供了新的考古学材料。上一篇:陕西发现现存最早唐墓山水屏风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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