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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声
题岳阳楼 木叶下君山,空水漫漫。十分斟酒敛芳颜。不是渭城西去客,休唱阳关。醉袖抚危阑。天淡云闲。何人此路得生还?回首夕阳杠尽处,应是长安! 《卖花声》是元丰六年(1083)作者张舜民被贬往郴州途经岳阳楼时所作的一首词。全词以自然景象烘托了作者的悲凉心境,通过斟酒、敛颜等细节描写,展现了诗人谪居南方的孤寂与无奈。《题岳阳楼》更是其经典之作之一,诗中“醉袖抚危阑”一句令人深思。 上片首两句描绘了一幅秋月洞庭的静景图:叶落水空、斟酒敛颜,暗示了作者漂泊异乡、仕途受挫的悲凉心境。第三句转向楼内,诗人正在宴饮,因为身份被贬官而离此南行。“十分斟酒”一词,既写饮酒之盛,又暗含满杯敬意与深情,“敛芳颜”,即敛眉敛容,极显女子情动的婉约。四、五两句是凄怆之情溢于言外:天淡云闲,百端愁绪纷至沓来,《阳关曲》为唐代王维所作《送元二使安西》诗所仿,此词与饯别情景相似,借酒抒怀。 “何人此路得生还”一句口语化却富有表现力,概括了古往今来无数迁客的命运,讥讽当局以“反战”之言将作者撤退;如今虽不能西出阳关,反而南迁郴州。此句与上片的“醉袖抚危阑”形成呼应,“酒”字再度回首,写词人带着醉意凭栏独立,仰望天空见天淡云闲,回首长安又觉情牵意萦。 “醉袖”之喻虽简朴却妙,以衣饰代人,将人物动作与情感相融合。“天淡云闲”,用淡语、闲语间之,使全词有张有弛,疾徐有致,深得回旋纡回之妙。随后“何人此路得生还”突转,揭示内心深处的矛盾:虽已离谪远,但心中却无归依,这种情感的纠葛与矛盾,用宋人独创的脱胎换骨法巧妙呈现。 结尾两句以宋人独创的脱胎换骨法,将词人的思乡、怨愤、期待与被贬之痛写得淋漓尽致,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如“费衮《梁溪漫志》卷七”评论所说:“白乐天《题岳阳楼》诗云:‘春岸绿时连梦泽,夕波红处近长安。’芸叟用此换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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