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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与氏的别样:族之含意

时间:2026-10-29访问:2来源:历史铺

  “氏”之代替“姓”而成为血缘群体的标志,在很大程度上是同军事生活相关联的。

 

  “姓”的本义是女子所生的子女,故其字从“女”从“生”。

 

  在这一基础上,“姓”又引申而指由同一女子所生之子嗣所组成的亲族,即母系制度下的氏族,学者杨希枚称之为“姓族”。

“姓”、“氏”、“族”究竟有啥不同?

  “姓族”之转变为“氏族”,其线索既可以通过“氏”字的原始字义考见,又可以通过“族”字的原始字义考见。

 

  学者丁山说过:

 

  “氏”和“示”音同字通,原是同一字。在氏族社会中,人们以图腾为宗神,立图腾柱或祭祀柱作为标志,于是有“示”字。

 

  “示”字所从的横划“二”或“一”,是上帝的象征;所从的竖划“丨”,是祭祀柱的象征;而柱旁之“八”,则象征柱上所挂的彩帛。

 

  这同样也是“氏”字的本义:

 

  “示”字的简笔“T”,便是“氏”字的初形。

 

  可见“姓”、“氏”二字是作为人类血缘群体的标志而产生的。

 

  而“族”字则是另一种标识字。

 

  它在《说文解字》中属“?(yǎn)”部,其字在甲骨金文中像矢锋箭镞。

 

  矢的用途在于杀敌和自卫,?的用途在于摽众和指麾,所以韦昭注《国语·楚语》说:“族,部属也。”

 

  俞樾《儿答录》说:“族者,军中部族也。”

 

  这就是说,“族”代表一个超越了血缘关系的社会组织,也代表了一种新的人群标志。

 

  关于“族”最初乃指军事组织,文献记载和甲骨卜辞都可以证明。

 

  前者如《国语·楚语上》述晋楚鄢陵之战,有“军中王族”一语。

 

  《左传·成公十六年》记此事亦云:“苗贲皇言于晋侯曰:‘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请分良以击其左右,而三军萃于王卒,必大败之。”

 

  后者如《甲骨文合集》所载关于“王族”、“子族”、“多子族”、“一族”、“三族”、“五族”的卜辞。

 

  在甲骨卜辞中,凡有“王族”、“多子族”等词的,都是有关军事的卜辞。

 

  “王族”即由王的亲族组成的队伍,多子族是由大臣或诸侯的亲族组成的队伍。

 

  既然殷墟关于“族”的卜辞皆与军事活动有关,那么,卜辞的“族”,不应单纯理解为“亲族”或“家族”,还应理解为由“亲族”或“家族”构成的从事战争的军事组织。

 

  事实上,学者张政烺早已指出了这种情况,云:

 

  古代中国的氏族组织和军事编制中有百人团体(“伯夫”)、千人团体(“千夫”)、万人团体(“万夫”)存在,乃类似于古秘鲁印第安人中的家族、普通氏族、大氏族。

 

  其基本方式是:

 

  十个百人团体结合起来成为一个千人团体,十个千人团体结合起来成为万人团体,建立在这种组织之上的酋长便称作“王”。

 

  这在甲骨文中很常见,并表现为后来的各种礼制。

 

  对于这种情况,刘钊的解释是:

 

  当时殷王朝向每个族氏所征集的民兵数量是固定的,即每族征集一千人;所征集的族氏是变动的,但基本限于三个或五个。

 

  而朱凤翰则表述说:

 

  在先秦文献中,“氏”一般用来指称作为父系继嗣群的家族组织,只在少数情况下指称“姓族”以及非单纯血缘的部族;殷墟卜辞中所见的“族”则“多是军事组织”。

 

  总之“族”代表了一种新的、因军事需要和生产需要而建立起来的社会组织,不同于过去的“姓”、“氏”。

 

  由此可以想象,同这种新的社会组织相对应的人群标志物,也必定会应运而生。

 

  这种在“族”的阶段出现的新的人群标志物就是旗帜。

 

  我们看到的事实是,因为行军作战的需要,人们开始用手执的旗帜而非以固定的祭祀柱作为自己的标志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