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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论语·公冶长之道慎言天道

时间:2026-10-29访问:4来源:历史铺

    孔子罕言天道,正是天人不相及的发展。他和同时代的许多人一样,还不能对天道作出明确的无神论结论。

 

    但在实践上,他把自己的注意重心转向人事,实际上否定了天对人事的决定作用。

 

    孔子罕言,正说明旧的天道观念在孔子心目中的衰落。

 

    孔子罕言天道,他提岀了一系列从实际出发的政治主张,那就是完全从人事出发,而不讲致力鬼神。

 

    一般认为,孔子最重要的政治主张是恢复周礼。

 

    礼既是社会要求,是人的内在需要,所以他要求人们应该以仁爱之心,诚恳地去对待自己应该施行、应该遵守的礼制,他反对把礼仅当作外部强加的纯粹形式。

 

    孔子对所谓怪神很了解,但他不谈。不谈,是因为他不大相信,起码不全信。

 

    他要求学生研究现实事物,对于鬼神,孔子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

 

    孔子还相信天命,也不否认鬼神的存在,但这是他在脱出宗教神学旧观念时的残留,而不是他在向神学观念前进时的新获。

 

    这种新旧搀杂的思想状态孕育出来了一种新的思潮。

 

    这种新思潮把人们的注意引向了人事。孔子,正是这种新思潮的代表人物。

 

    而这种新思潮的基础,一是社会的动乱,一是自然科学的进步。

 

    就是说,孔子之所以能把自己的注意放在人事,也与自然科学的发展有关。

 

    而就孔子与自然科学的直接关系来说,他不言天道,更加可能的是,根据他对当时自然科学进展的了解,他认为那与人事无关。

 

    基于同样原因,他也不语怪神。我们说孔子了解当时自然科学的进展,也并非只是揣测,因为孔子毕竟是当时最为博学的学者。

 

    孔子的政治态度是保守的、守旧的。从同一哲学立场出发的思想家不一定具备同样的政治立场。

 

    我们说,孔子学说代表社会新思潮,只是指的当时。时过境迁,历史总是不断地把新的变成旧的。

 

    孔子以后有墨子。兼爱,是墨子思想的核心,是墨子用以救治社会弊病的良方。

 

    从兼爱、非攻、尚俭、非乐这些救世药方中,看不到传统宗教神学的影子。

 

    墨子继承了春秋时代日益增长起来的尽人事而不迷信天命鬼神的社会思想,也把自己的重心放在实际的社会行动方面。

 

    墨子说,人的行为应该以天为法,那些能爱人利人的人才能得到天道庇佑。

 

    佑德的神和具有任意意志的神,是墨子以前的两种宗教观念,这两种宗教观念在对立着、斗争着。

 

    天道概念提出以后,人们用有规律的天象来解释人间的祸福。

 

    神的意志虽不是完全任意的,但仍是没有原则,没有道理的。

 

    天道有规律可循,但它表达的神意却无道理可说,这就必然引起人们对天的不满。

 

    在社会动乱和自然科学进步的共同打击下,具有任意意志的神退居幕后。

 

    墨子的上帝,完全不具有任意意志。这个上帝的出现,既是传统宗教观念的衰落,也是传统宗教观念中所包含的新因素:佑德的上帝的发展。

 

    但墨子的上帝并不是佑德的上帝在量上的扩展。佑德的上帝只是对任意意志上帝的补充,它并没有改变传统宗教的基本精神。

 

    墨子的上帝,完全是按照墨子自己的主张塑造出来的,它主张兼爱、非攻,主张有义而反对不义。

 

    在形式上,墨子坚持法天,坚持人意服从神意。但实际上,墨子却是让神意服从人意。因为所谓神意,不过是墨子的主张。

 

    因此,墨子的上帝,不是对传统宗教观念在量上的某些补充,而是对旧观念在质上的根本改造。墨子讲天志、明鬼,同样是传统宗教观念衰落的表现。

 

    墨子反对天命,因为天命是传统宗教观念中的主要内容。天命是一种任意意志的命令。

 

    墨子反对天命,反映了人类征服自然能力的提高,这是自然科学的进步迫使宗教观念作出的改变。

 

    墨子和孔子不同。孔子还保留了天命观念,墨子则和旧的天命观念彻底决裂。

 

    墨子用新的上帝去代替旧的上帝,孔子则只谈社会规范、道德要求。儒墨尽管争论不休,但在尽人事这一点上,两家是共同的,它们都是传统宗教观念破产时的产物。

 

    儒墨的学说,只是表明了旧的天命、天道观念的破产,他们都没有建立起新的天道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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