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忠贞如镜，迂腐自显

两百多年后，大明的文臣武将用行动告诉大家：方孝孺不是迂腐之人，而是必死之身，是屈节救不活的烈士。朱棣起兵之时，姚广孝跪求朱棣不要杀害方孝孺，否则“天下读书人的种子就彻底消灭了”。建文帝以帝王之势尚且兵败山倒，一个手无兵器的亡国之臣，若对朱棣构不成威胁，其内心必然会充满雅量。囚禁方孝孺即可，让其在朝廷之上发声便是。一个篡位之君偏要攻阵忠贞之臣，朱棣岂知内心里那些人的本质？也许朱棣的内心中，所有人都像“苟且之人”。 方孝孺并非愚忠，其案受方孝孺一案的牵连，其妻、子均自杀身亡。2个女儿投秦淮河而死，其弟孝友被杀前，孝孺因受己一案而泪下，不料孝友却从容不迫地劝兄：“阿哥何必泪潸潸，取义成仁在此间。”自古烈士一人慷慨赴难，或不少见，但一门有如此集体性殉难的壮举，实绝无仅有。妻、子、弟之死，均在孝孺死难之前发生，说明当时人们内心还有孟子的舍身取义的浩然正气。 方孝孺一案被杀的

873

人，很多人临难不苟、风操高洁，包括廖镛、方法、林右等，孝孺被诛以后无人敢收尸。廖镛兄弟冒着生命危险，收拾遗骸，葬于聚宝门外山上，然后逃走；事为锦衣卫侦知，第二年四月，二人均被拿获处死，并牵连全家。男的被发配充军，女的被送浣衣局。这是方孝孺案株连十族中的第十族。太祖成祖两朝被诛杀的大臣及其家属亲朋故旧难以计数，景清案更是瓜蔓抄，但凡有一点联系，恐怕难逃厄运。其间枉死怕是占了多数，明朝唯二的株连九族的朝代，唯一的株连十族的朝代。 百年后的乾隆修《贰臣传》里的人物多了起来，不得不将这些贰臣分等级。历史的嘲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