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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工具引领骑兵迈向主流战场,帝国战争破敌利器

时间:2026-11-01访问:3来源:历史铺

    英国学者约翰·基根在其《战争史》一书中,有这样一句话:“国王们是由伟大的战马所造就的!”公元前20世纪左右开始,战马配备战车,弓箭射击的马上战争时代掀起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大征服时期,建立起一个个王朝和政权。

 

    但令人诧异的是,直到战车统治战场数百乃至近千年之后,在公元前13世纪,世界各国的考古文物中才出现早期与骑兵有关的相关文物,如麦希尼的攻射骑士雕塑,又比如非洲地中海沿岸的沙漠壁画上作战的骑兵,以及我国商周的骑士殉葬制度和甲骨文骑士记录。

 

    而此时,距离战马从战车体系中分离出来,成为独立兵种——骑兵,仍有数百年的时间。要知道,近代时期的北美印第安人,从第一次见识战马到成为优秀的轻骑兵,才用了两个世纪左右的时间。

 

    可以说,在人类战争的早期历史里,欧亚大陆的骑兵发展是相当缓慢的。而且从外表上看来,骑兵乘骑战马要远远比驾驶战车马匹要容易得多,前者只需要操控一匹马,而后者除了需要控制战马,还需要操控一辆战争车,以及车辆所必需的的各种所需工具、战车磨损、保养和防护等额外事宜,以及战车上所需的金属镶嵌的支撑。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在战车投入战场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骑兵才开始出现呢?美国军事历史学家阿彻·琼斯道出了关键,“骑士不得不依靠两膝夹马,才能使自己保持在马背上。”显然,没有辅助骑具的帮助,骑士要想骑在光背战马上是件很辛苦和需要长期训练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乘坐战马进行战斗,不管是使用弓弩、刀剑进行长期作战,还是使用流矢进行远程消耗就都十分困难了。这样的战法战术显然无法与战车和骑兵进行抗争,因此也就发展较为缓慢。

 

    但是骑马能给战士带来一个巨大的优势——机动性。战马的行走速度大约为3—4公里/小时,小跑速度大约为19公里/小时,慢跑为25公里/小时,飞奔甚至可高达70公里/小时(近现代马匹平均速度)。这远远领先于步兵,并且同等距离上,步兵因奔跑而筋疲力尽时,骑士与战马仍可以精力充沛,并且强壮有力、身形优美的战马本身对于步兵来说就是抵挡的可怕的战争重武器。而相对笨重的战车的速度、反应能力和对地形的适应能力,要远弱于骑兵。

 

    公元前7世纪,在美叟不达密亚地区,强大的军事帝国——亚述帝国正处于萨而贡王朝时期。根据文物条纹和制作工艺显示,在国王攻克巴比伦的军队里发生了一个悄无声息、但足以改变战局的新变化:“鞍绳”,当然这些“鞍绳”非常原始,实际上就是鞍布,用一条麻绳捆复在马的后颈和背部。

 

    在此之前,根据公元前860的壁画雕刻考古显示,当时的骑兵还没有配备鞍绳,因此在骑马作战时并不是不是让双腿毫无依靠的垂于马的两侧,而是蜷缩起膝盖,紧紧夹住靠近马后颈的脖子附近,从而能够使得自己可以在马背上安稳骑行,这样才不致由于战马的长期奔波而被颠簸下来,也会减少骑行的不适感。

 

    到了公元前668的亚述巴尼拔时代,骑兵还分为了近战骑兵与轻骑兵。重骑兵穿着沉重的盔甲,装备长矛与厉剑,主要用于与敌人正面作战;轻骑兵则使用弓弩,在战马上或依托战马在地面射击。亚述巴尼拔的战争首领,曾率领着他的战队四处征伐。真正能够有历史记载的,并且能较为完好实物复原的重铠甲骑兵战士,令人震惊的并非出现在亚述这种相对文明的非游牧民族之间,而是出现在东欧辽阔的大草原上。

 

    亚述帝国骑兵技术的提升与他们早期的盟友——斯基泰人是分不开的。虽然最早鞍绳发明的专利很可能来自亚述帝国,但草原斯基泰人同时也在使用简单的鞍布。固体结构鞍绳对骑士时代的战争发展具有意义重大,它极大的提高了马背上骑士的位置,让骑士的重量分担在战马的中心两侧而且并非完全的集中在骑士的后腿位置坐骨上,同时也降低了战马后背所承受的压力。

 

    这样即大大提高了骑士的舒适程度,也减少了战马的相对损耗。而且,坚固的固体鞍绳也是之后战马脚蹬产生的必要条件。战马脚蹬大为减少了骑兵的训练成本与时间,也给骑士带来了更大的平衡性,使得骑兵在骑马奔驰时也能解放双手,从而可以使用剑与盾牌或双手持握的重型长骑矛。即使在面对坚强严密的步兵方阵时,重骑兵的冲击方向也不仅像古典时代那样仅限于侧后方,有时候也能从正前方直接撕开对方的阵型。冲击过后,战马脚蹬还能让骑兵们更加安全的撤退。

 

    至于欧洲的战马脚蹬,史学家一般认为是一股来自东方,在6世纪下半期在东欧草原出现使用战马脚蹬、被称为“阿瓦尔人”的游牧民族。对他们的来源,史学界至今没有较为权威的定论。一部分史学家认为,他们是中国北方的突厥势力崛起后,被突厥人驱逐向西迁徙的柔然人。当他们到达欧洲后,战马脚蹬也随即传入当地。

 

    事实上,由于拜占庭重骑兵盔甲更重,更偏重于突击战术。战马脚蹬的普及,能让拜占庭重骑兵更稳定地骑乘战马发动冲锋,并能在冲刺与肉搏中更平衡地使用更大的防护盾牌、骑矛与剑来厮杀。

 

    比起游牧民族阿瓦尔人,战马脚蹬的使用对罗马人的意义似乎更大。这同时也极大提高了类似东罗马帝国这样摆托游牧活动的骑兵训练反应速度和与战马的默契度,并降低训练成本。罗马帝国在6世纪后半叶大量打造战马脚蹬之后,他们长期的敌人——萨珊波斯帝国也在7世纪上半叶开始采用了战马脚蹬。

 

    取代萨珊波斯帝国的阿拉伯帝国骑兵开始时,由于传统文化拒绝战马脚蹬与普遍使用铁质专业战马脚蹬的东罗马帝国不同,当时的阿拉伯骑兵处于一个过渡的时期,皮革战马脚蹬是有的,但却经常被视为软弱的表现,他们宁可不用战马脚蹬作战。

 

    这种情况一直到7世纪末、8世纪初,阿拉伯帝国征服了呼罗珊地区,被装备铁质战马脚蹬的呼罗珊重骑兵影响才得以改变。西欧的法兰克王国则在大部分时期(除了末期),一直没有引入铁质战马脚蹬。所以早期法兰克王国的重骑兵是肯定没有战马脚蹬的。

 

    直到8世纪之后,阿瓦尔人被东罗马帝国击败而西迁,他们在与法兰克军队的冲突中使用了战马脚蹬,同时法兰克王国控制下的一些伦巴第骑兵可能在阿瓦尔人的影响下装备战马脚蹬,但这依然没有影响到法兰克人。甚至到查理曼大帝时代,东征西讨的法兰克骑兵也未使用战马脚蹬。

 

    重骑兵并未对步兵产生压倒性优势之后,取代塞琉古王国成为中亚霸主的帕提亚王国延续了这一传统。最能体现帕提亚具装骑兵战力的战役,莫过于公元前53年的卡莱战役。1000名帕提亚铁甲重骑兵与9000名帕提亚的轻弓骑兵相配合,歼灭了入侵的罗马“三巨头”之一的克拉苏麾下的数万罗马远征军!但我们也要认识到,当时的战马脚蹬仍未产生,甲骑具装的重骑兵并未对步兵产生压倒性优势。

 

    总体上,罗马重型具装骑兵出现在2世纪左右,但晚期帝国的重型具装骑兵则比过去多得多。在战斗中,他们的核心战术战法就是使用快速冲击和有力打击,旨在能够在指定的地点和特定的方式,用绝对性的力量冲击对手的阵地防线。

 

    在战斗开始后,他们或被布置在后阵作为预备队,或被布置在侧翼寻找机会给予敌人冲击。这个时代的罗马骑兵还新增了许多专业单位,比如铠甲比较完善的骑兵射手,但战绩看起来并没有改善。在晚期帝国几次著名的大规模战役中,骑兵获得了无能甚至懦弱的名声。

 

    到了6世纪,晚期罗马骑兵的转型基本结束,新式的铁甲具装骑兵、半具装骑兵以及中装或重装的骑兵弓箭手代替了原先那些手持短矛与大型圆盾的旧式罗马骑兵。他们在一些著名将领的组织与统帅下征战,与东方强大的萨珊波斯铁甲骑兵不相伯仲,同时面对西方骑兵,诸如哥特骑兵、汪达尔骑兵等则占据了较大的优势。从此,甲骑具装成了东罗马军队的核心攻击力量。

 

    大约在6世纪后半叶,东罗马重骑兵在阿尔瓦人的影响下普及了战马脚蹬,使得其战斗力得到大为提升。因此,东罗马军队在6世纪末到7世纪初,终于赢得了对萨珊波斯帝国的最终胜利。当然这个胜利果实很快会被阿拉伯人夺取。

 

    总之,所有的这一切,鞍绳、战马脚蹬、全具装的战马铠甲,提供全身保护的骑兵铠,让东西方的甲骑具装能发起更为强大,甚至是无所顾忌的雷霆冲锋。也在那时候起,甲骑具装逐渐成为欧亚大陆各大军事强国的核心力量,纵横驰骋战场上千年之久,直至火器的威力超越了战马所能承载铠甲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