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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毛主席提出“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一大批城市的知识青年便响应国家号召,自愿到农村垦荒。
上海知青林小兰和新婚丈夫姚祚塘也在这群青年之中,他们一行16人插队到吉林省延边市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林小兰夫妇来自于城市,对于农村生活一知半解。直到住进了土坯房子,他们才发现现实生活有多么残酷。
首先,做饭就是个难题。从未用过柴火的林小兰,煮饭煮得异常艰难。其次是水,姚祚塘挑水回家,只剩下小半桶,根本不够用。
这一切,都被独居的邻居李阿妈看在眼里。
李阿妈是个对生活怀有相当热情的老人,她的丈夫和儿子早些年死于车祸,独居的她时常倍觉孤单。
自从与林小兰夫妇做了邻居,她又感受到了那股浓浓的烟火气息。李阿妈便主动教林小兰煮饭,教姚祚塘挑水砍柴等琐事。
一来二去,两家人渐渐熟络了起来。李阿妈没有子女,她把林小兰当女儿般看待。
而林小兰的父母远在上海,亲人难以团聚,便把李阿妈当做母亲。三个人,两个家庭,团结互助抱团取暖。
1970年,林小兰怀孕了。李阿妈为了方便照顾林小兰,便从自己的住处搬到小俩口住的院子。
做为过来人,李阿妈手把手的教小兰孕期知识,以及产后哺育宝宝的经验。
林小兰孕期挑食,李阿妈变着花样的为她做可口的饭食。总之,家中的一切事物,都由李阿妈一手操持。姚祚塘安心工作,李小兰专心养胎。
转眼到了小兰生产的那天,生了几个小时都生不下来,情况不妙。姚祚塘非常着急,一时半不知道去哪里找懂接生的人。
要知道在穷苦落后的农村,产妇很容易因失血过多丢掉性命。李阿妈忽然想起邻村有个接生婆,便连夜走了十几里山路,硬是苦苦哀求,把接生婆请到了家里,才让林小兰捡回了一条命。
小兰产后身体虚弱,李阿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回到家,二话没说,就将家里的老母鸡炖了汤,给小兰补身体。怕孩子晚上哭闹,李阿妈又承担起照顾孩子的责任。
夫妻两白天劳作,李阿妈像对待亲孙子一样,背着小婴儿做家务。
小兰身体瘦弱,奶水不足。
李阿妈打听到红糖可以暂代母乳,便四处托人高价买了一斤红糖给孩子饮用。
孩子上学后,李阿妈担心孩子不是本地人,容易被欺负,就天天接送。都快毕业了,老师和同学才知道,李阿妈是孩子的邻居,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李阿妈照顾了林小兰一家十年,在这十年当中,三个人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虽然不是一家人,却比一家人更亲密无间。
1979年,下乡知青可以分批次返回城市。
李小兰夫妇也在此列,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然而,夫妻俩却高兴不起来。
回程的日子一拖再拖,村支书看林小兰家始终不动,就跑来问情况。
林小兰这才给村支书说了实情:“我们走了,李阿妈怎么办?这些年来,李阿妈一直在照顾这个家,现在她一天天的老去,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想带她回上海生活,不知道村委会不会同意。”
林小兰说得很诚恳,村支书也知道他们两家人的情况,十分感动。便同意了夫妻俩的请求,让他们带李阿妈一起回城。
就这样,一辈子没出过山沟沟的李阿妈,跟着半路认来的女儿,去了大上海。
林小兰夫妇还特意绕路,将李阿妈带去北京游玩,让她去了故宫,去了天安门广场,去了从前她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回到上海后,林小兰的父母感恩李阿妈对孩子的帮助,将李阿妈当做姐姐对待。
姚祚塘和林小兰初回上海工资不高,还要养小孩,生活捉襟见肘。
可夫妻俩凡事先紧着李阿妈,哪怕自己吃差点、穿差点,也绝不会亏待李阿妈。
随着时间推移,李阿妈的身体日渐衰弱。
林小兰像从前李阿妈待她那般,尽心伺候。老人瘫痪在床后,夫妻俩端屎端尿,从来没有任何怨言。
老人活到89岁,没经历多少病痛,微笑着离开了人世。
对于李阿妈来说,失去亲人的前半生是不幸的。但她没有将苦难刻在骨子里,反而用一腔热忱影响着年轻夫妇,用爱包容着他们的一切。
正因为李阿妈的无私付出,让林小兰夫妇将她视为亲人,愿意为她养老送终。
“羊知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育”,林小兰夫妇用实际行动教会子女,知恩图报。
其实,人这一辈子,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用心待人,才是我们一辈子要去学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