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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秦三世”子婴的人物生平在史书中没有任何记载,仅在《史记》和《汉书》中关于秦始皇、胡亥、李斯等的传记中提到过寥寥几笔。如果时间已经过去两千多年,我们很难再准确弄清楚子婴的身世经历,只能基于这些零星记载再加上合理推测来试图还原出历史的原貌。
一、史书中关于子婴的记载有哪些?
1、子婴首次出现在在史书上是在《史记·卷八十八·蒙恬列传第二十八》中。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在第五次东巡途中因病去世,胡亥在李斯和赵高的帮助下,先是秘不发丧,矫诏逼迫公子扶苏自杀;之后又篡改始皇遗诏,让胡亥继位为秦二世。
胡亥继位后,他的兄弟姐妹及众大臣都不服气,为此胡亥竟然展开了残忍的血腥大屠杀。他先是听信赵高谗言,将蒙恬、蒙毅兄弟抓了起来,准备处死。
子婴站出来劝谏秦二世胡亥说:“昔日,赵王迁杀李牧,燕王喜用荆轲,齐王建杀忠臣,皆因为擅杀忠臣而导致亡国,最终殃及自身。现在蒙氏一族,都是秦国的大臣和谋士,陛下却要在他们没有犯错时舍弃他们,除掉他们,我认为这不可以。我听说轻于思虑的人不可以治理国家,不能广纳众智的人不可以保全君王。诛杀忠臣而任用没有节操品行的人,这是对内让群臣不能相互信任,对外让战士的斗志分离!我认为不可以这样。”但是胡亥并没有采纳子婴的建议,而是坚持杀掉了蒙恬和蒙毅。
2、子婴再次出现是在《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第六》:“立二世之兄子公子婴为秦王。”
公元前207年,一直沉浸在享乐之中的秦二世胡亥惊闻章邯在巨鹿战败,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刘邦也已经攻入武关直逼咸阳;而且关东土地也已经全部被六国贵族占领。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被赵高所蒙骗,于是他下旨申饬赵高。
赵高收到申饬后十分惶恐,害怕胡亥罢免他的丞相之位,于是跟弟弟赵成一商量决定先下手为强。他命令自己的女婿阎乐率兵攻入望夷宫杀死了已成为孤家寡人的胡亥。胡亥死后,赵高本想直接篡位自立,但是却遭到了群臣的一致反对。赵高无奈只得临时改变主意,将皇位传给了有王室血统的子婴。但赵高也留了一手,声称关东土地均已经被六国贵族占领,此时秦国已经不能代表整个华夏了,故而子婴不该再称“皇帝”,只适合当“秦王”。
其实,赵高之所以让子婴只继位为秦王,还是想为他以后继续篡位留有余地。
子婴早就对赵高祸乱朝纲,屠杀忠臣,杀死秦二世非常不满。所统一,他在斋戒沐浴期间,悄悄找来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宦官韩谈密谋诛杀赵高。他先是托病赖在斋宫不去参加继位大典,赵高几次派人来请,他都不去,赵高无奈只得亲自来请。
结果他刚一进斋宫,就被躲在宫门后面的韩谈一枪刺死。之后,子婴下诏诛杀赵高三族,并将尸体挂在咸阳城投示众。
但是此时,刘邦已经攻破武关和峣关,兵临咸阳城下。文武百官也纷纷投降了刘邦,子婴见大势已去,无奈只能出城投降刘邦。可怜的秦三世子婴仅仅在46天就无奈退位投降。
一月之后,项羽也赶到咸阳,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子婴杀死,并火烧咸阳。
二、子婴的身份推测
关于秦三世子婴的身份一直众说纷纭,有人认为他是公子扶苏的儿子,有人认为他是秦始皇的弟弟。但相对来说,我更认可子婴是秦始皇的弟弟长安君成蟜的儿子,主要理由如下:
1、秦始皇嬴政和弟弟成蟜关系非常好,在成蟜叛乱后很有可能会留下成蟜的儿子
嬴政在8岁之前都和母亲赵姬在赵国生活,受尽了欺凌和白眼,十分渴望亲情和友情。所以,当他回到秦国后,见到了自己的亲弟弟成蟜后,两人很快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好兄弟。
虽然两个人关系良好,但是两人背后的势力却已经势如水火。成蟜背后是以夏太后为首的韩系势力,嬴政背后是以华阳太后和吕不韦为首的楚系势力。由于两个人都还尚未亲政,无法左右局势发展,只能随波逐流。
公元前239年,成蟜在率军前去征伐赵国时,被手下樊於期和其他韩系军官蛊惑,起兵反秦很快就被剿灭,长安君成蟜在乱军中被杀,将军壁被俘,樊於期叛逃到燕国。嬴政知道后十分震怒,虽然尚未亲政,但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所有参与叛乱导致弟弟成蟜被杀的韩系军官全部被杀,始作俑者樊於期更是被嬴政悬赏万金要他的性命。
由此可见,嬴政对成蟜的感情,所以如果成蟜留有子嗣的话,嬴政一定会妥善照顾的。
2、子婴是成蟜儿子的第二证据是他是皇室成员,却躲过了胡亥的屠杀。
子婴能够躲过胡亥的屠杀说明他肯定不是秦始皇的嫡系子孙,而他又是皇室成员有资格继承秦王之位 只能说明他是秦始皇的兄弟或子侄。根据史书记载秦庄襄王只有嬴政和成蟜两个儿子。所以子婴是成蟜儿子的可能性最大。
而且子婴有资格劝谏秦二世说明他在朝中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如果他是继承了父亲成蟜的长安君爵位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2、子婴的年龄更符合他是成蟜儿子的推断
根据史记记载,子婴在诛杀赵高前,曾与他的两个儿子密谋。由此可以推断他的两个儿子应该已经很大。根据秦国规定,男子服兵役的最小年龄是15岁,如果我们按最小年龄假设他的两个孩子都是15岁,而子婴也是在15岁结婚并生子,这样推断子婴至少已经30岁了,这个年级正好与秦始皇的长子扶苏差不多。所以子婴是成蟜儿子可能性非常大。
综上所述,我认为“秦三世”子婴应该属于秦始皇的侄子,父亲是秦始皇的亲弟弟长安君成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