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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老人心声:阿炳情殇与琴韵传扬

时间:2026-11-01访问:4来源:历史铺

    《二泉映月》的作者是阿炳。但你知道吗,阿炳虽然是二胡娇子,不过他也是很多人眼中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人。他的一生堪称命运多舛,他所遭遇的艰难困苦,与他在艺术领域所取得的成就,确实构成了正比例关系。

 

    孩子是无辜的,问题的确出在孩子父母身上。孩子的父亲叫华清和,母亲是秦嫂,两人并不是夫妻。华清和是雷尊殿清修的一名道士,由于性情高洁,友善待人,受到附近很多人的尊敬。孩子的母亲,却是一名寡妇。

阿炳

    夫妻俩为了清白名声和整个雷尊殿的名誉,他们只能含泪将孩子秘密送往乡下亲族,拜托他们代为照看。临走之前,父母为孩子取名“华彦钧”。可能这对父母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今后居然能成为名垂青史的音乐家。

 

    没有父母的日子,孩子的生活总是悲戚的。在乡下婶母的家里,华彦钧几乎感受不到一丝家的温暖,更谈不上接受教育。整整8年,自己虽然有父母,但寄人篱下,他跟孤儿无异。

 

    然而,让华彦钧没想到的是,在自己4岁那年,母亲还是未能逃过舆论的重锤,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了不打搅儿子的生活,秦嫂甚至到死,都未再见华彦钧一眼。

 

    有一天,一个道士突然来到乡下找到华彦钧,他对其婶母说想把孩子带到道观中去抚养。婶母巴不得有人接手这烫手山芋,于是便让华彦钧跟着去了。

 

    此时华清和已是雷尊殿的主持。8岁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懵懂的,他管华清和叫师傅,“千日胡琴百日萧,笛子只要一夜交”。1910年华彦钧17岁,正式参加道教音乐演奏,由于精彩的表演,被无锡百姓称为“小天师”。

 

    在他21岁时,主持不幸染上重病,弥留之际,华清和对孩子说出了真相……从小到大,虽然华彦钧一直渴望有父母的疼爱,然而真到了这一天,他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一时间,他很难自控,甚至想逃避现实。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阿炳学会了吸食大烟,自己的身体也被妓女掏空,34岁那年,更是染上了“花柳病”而无钱医治。

 

    在很多无锡老人的眼里,曾经的阿炳就是个吃喝嫖赌抽的人,他把父亲留下的微博家产挥霍殆尽。

 

    浑浑噩噩整整10年,阿炳没有了经济来源,他似乎成了街面上的孤魂野鬼,最严重的是,他还没有清醒地找回曾经的自己。雷尊殿上上下下都无法容忍这样堕落的道友,将他赶了出去。

 

    生活总要继续,华彦钧决定振作自己。此后,无论是在天桥上还是闹市区,总能看到一个身穿大褂,怀抱二胡的卖艺人阿炳。“阿炳”是华彦钧卖艺时为自己取的艺名,不为别的,只为不让人知道他是曾经的华彦钧。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此时,除了身边的那把破旧的老二胡,似乎不再有人关心他的冷暖。

 

    阿炳得的是花柳病,也就是今天所说的梅毒,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种病就是个隐形炸弹。穷困潦倒的阿炳因为这种慢性病的侵蚀,最终双眼失明。

 

    后来族人看他可怜,为他找了一个寡妇董彩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白天,彩娣忙着做家务,将阿炳送到卖艺的街头,临近黄昏,她再牵着阿炳回家。彩娣没有嫌弃阿炳是个瞎子,而阿炳也在彩娣那里重新找到了家的温暖。

 

    相比较阿炳的凄惨生活,人们更关注他拉出的曲子,就像失聪不能阻挡贝多芬成为一代“乐圣”一样,阿炳似乎越来越觉得音乐已经成了他的全部。

 

    在失去光明的日子里,阿炳学会了用心“看”世界,用耳朵听四季:老人的沧桑;新生儿的啼哭、寡妇的悲楚……种种如泣如诉的“表情”,都会化作无形的音符,飘进阿炳的心中。

 

    就这样,“瞎子阿炳”的名气逐渐传开,而他一把二胡拉出来的曲调,像极了他哀怨悲惨的一生,这样的音乐有呼吸,有生命。

 

    1933年,阿炳和彩娣结成了夫妻,抱团取暖。阿炳和彩娣过着相依相偎的恬淡生活,虽然清苦,但很温暖。

 

    在一个月圆之夜,阿炳坐在两汪清泉边上,回想自己沧桑的一生,虽然他看不到月光,但他能感受到皓月当空,在静谧的环境下,他的思绪又飞到了那个多梦的童年和踌躇不前的青葱岁月,不经意间,便成就了那首《二泉映月》经典。

 

    1947年,阿炳身上的梅毒也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第三期。为了保存他的作品,1950年,中央音乐学院的曹安和、音乐家杨荫浏找到阿炳,在阿炳身体条件还允许的情况下,用唱片刻录了阿炳亲手演奏的《二泉映月》、《听松》等六首原创乐曲,留住了这即将消失的“绝唱”。

 

    之后仅仅半年时间,57岁的阿炳便带着他的600多首原创曲目,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而我们今天听到的阿炳存世的作品,也就仅有那6首。

 

    音乐无国界,阿炳的音乐不仅是中国曲艺界的瑰宝,而且享誉海外。

 

    就在录制《二泉映月》期间,虽然阿炳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再多拉哪怕一首曲子,而且杨荫浏也极力阻止,但当阿炳得知老百姓还想聆听时,阿炳笑笑说:“能给无锡的乡亲们拉二胡,死也甘心了”。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把破旧的二胡,虽然演绎了很多遍的《二泉映月》,但总有人听不够,而且每听一遍,依旧澄澈心扉,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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