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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28岁武钟谦带孩子回扬州,她哭着对丈夫朱自清说:“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不到1个月,朱自清收到妻子死讯,嚎啕大哭:“我再也不要原谅父亲了!”
武钟谦,是朱自清的结发妻子。
她出生于1898年,和朱自清同岁。14岁那年,两人在父母安排下订了婚。次年,朱自清考上北大,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武钟谦的父亲是扬州名医,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但她的身上,没有半点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
嫁给朱自清后,她一直非常勤劳。
当时的才子文人,比如胡适、徐志摩等,都恨不能和发妻离婚,另行寻觅新欢。
但朱自清很珍惜自己的妻子。
武钟谦很爱笑,朱自清也很喜欢她的笑容。结婚第二年,武钟谦生下了儿子朱迈先。后来,朱自清学业繁忙,武钟谦就在家照顾孩子、孝敬长辈。
朱自清的《背影》详细描述了父亲对儿子深沉的爱。这件事发生于1917年的冬天,朱自清母亲病逝,他回家办葬礼后,父亲送他去火车站,还给他买了橘子。
但也是这一年,朱自清和父亲的关系恶化,武钟谦夹在中间吃了不少苦头。
事情是这样的。
1917年,朱自清的父亲朱小坡升了官,担任徐州榷运局长职位。意气风发的他,偷偷纳了一房姨太太。
之所以偷偷纳妾,并非朱自清的母亲不同意,而是他的潘姓姨太太不同意。
这位姨太太是个狠人,得知消息后,冲到徐州大闹,直接把朱小坡辛苦大半辈子的官职给弄丢了。他被迫赋闲在家,自此性格大变,脾气非常暴躁。
这件事和武钟谦没有关系,但在封建大家庭中,媳妇的地位总是最低的。
卸任后,朱小坡赋闲在家,开始靠典当度日,心情也越来越差,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
武钟谦受了不少委屈。有时候,她只是笑了一下,就会遭到公公的冷嘲热讽。
渐渐的,她越来越不敢笑,经常躲起来掉眼泪。
朱自清很心疼妻子,可他在外地求学,鞭长莫及。但他并非袖手旁观,而是发奋苦读,然后在毕业后,找了份台州的教职,把妻子和儿子都接来身边。
1921年,朱自清接走妻儿,在大家庭之外,安了一个小家。
这是武钟谦最幸福的日子。
她不再需要看公公的脸色,不需要处理复杂的家庭关系,只需要每天烧饭、洗衣、纳鞋底,然后笑着目送丈夫上班的背影。
但武钟谦舒服了,公公朱小坡就更不痛快了。
他倒不是针对儿媳,而是,在封建大家族中,没有父亲活着,儿子就带着妻子在外面过的道理。
对于朱小坡而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于是,朱小坡凭借和校长的私交,总是提前领走朱自清的工资,想要以此迫使儿子回家。
但朱自清很硬脾气。
他跑到学校大闹一场,然后愤然离职,跑到外地去教书,坚决不妥协。
父子俩的关系一度非常紧张。
父亲大骂朱自清,让他这辈子都不要回家,而朱自清很硬气地表示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不过,他们吵得凶,但心里还是惦记着对方。
朱小坡常常借着惦记孙儿的名义给儿子写信,询问近况,而朱自清也会给父亲回信。
1924年,朱自清为了生计,在温州、宁波四处奔波,家里的大小事务都由武钟谦照料。
她是个非常好的妻子,两次兵难,朱自清都不在身边,但她硬是带着家人四处流亡,没有人员伤亡,还把朱自清的书籍都保存完好,一本没丢。
在武钟谦眼中,书籍是丈夫的命,哪怕日子再艰难,她也没有想过把书籍抛掉。
1928年,武钟谦生下了小六儿。因为日夜操劳,她瘦得皮包骨,生下孩子后,天天发烧。她以为是痢疾,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把身体的情况告诉丈夫。
朱自清是个很细心的人,他发现了妻子的异常,强硬带着她去医院检查。
这一查,吓了医生一跳。
武钟谦肺部烂了一个大窟窿,医生建议她去西山静养,可她舍不得孩子,并没有前往。
1929年10月,武钟谦带着孩子回扬州,分别前,她哭着对丈夫说:“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回扬州不到1个月,朱自清就收到了妻子的死讯。
收到死讯时,朱自清嚎啕大哭,大喊不愿原谅父亲。但后来,他还是和父亲和解了,因为他自己都知道,这只是迁怒。
武钟谦去世时,年仅31岁。
这个温柔贤惠的女子,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丈夫和孩子。
武钟谦离世三年,朱自清写下《给亡妇》,沉痛回忆和妻子相处的岁月。
但他没有为武钟谦终身不娶。
作为学者,他实在不知道如何照顾孩子。28岁的女学生陈竹隐,钦佩朱自清的才华,两人于1931年8月正式结婚。
朱自清是幸运的,武钟谦爱他入骨,陈竹隐也是大气的人,她把5个孩子照顾得很好,并且坚持送孩子们读书。
只是有些惋惜,若是武钟谦能更爱自己一点,是不是能更幸福一点?